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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失的舊時光

題記:陽光很豐沛,見縫插針,我的生活被撕裂成一塊塊碎片。所有的思念和憂傷,都很無辜。我沉湎其中,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。走失的,只是舊時光。
  (一)
  
  陽光在心間種植了陰影。他給的溫情,漸失了蜜糖般的溫暖。
  
  他坦白:我只是寂寞。
  
  我淺笑:嗯。你只是寂寞。
  
  我與他,親密依舊。這是不想拒絕的沉迷。
  
  空氣中,彌漫著辨不可聞的歎息。
  
  (二)
  
  那株體態甚佳的紋竹終於不堪折騰的枯萎死去。
  
  它死在窗前。死在陽光下。死在我眼中。
  
  這是我搬家之後的事情。
  
  生活始終是這樣的兜兜轉轉。得到和失去,也就瞬間的事。
  
  我來不及懷念,就已經難過。
  
  (三)
  
  早幾年以前,我聽《Itdoesntmatter》。後來,不知何故,遺忘了,便遺棄了。
  
  這也是很久的事情了。
  
  我難過我竟然把它捨棄了這麼久。這甚至不是因為厭倦。
  
  慌忙的翻找出來。依舊是我熟悉的音符。軟綿綿的憂傷,在陽光下蔓延開來。
  
  它們在聚圈,在環繞。
  
  我成了一個音符。自己彈奏。自己聆聽。
  
  (四)
  
  走入沒有污垢的陽光中,我覺得眩暈。
  
  恍惚中,有遙遠而模糊的聲音在耳邊低語:我好喜歡你!
  
  這是06年的聲音。
  
  我知道。那個人已經不記得我了。我,成了他的一個陌生人。
  
  這一切,都沒關係。
  
  (五)
  
  “永和豆漿”倒閉了。
  
  我仰賴的白米飯、冰豆漿,都不復現。為這,我煩惱,只因其他的飯館皆無合我胃口的米飯豆漿。
  
  午後,我在巷口徘徊,在巷尾遊走。
  
  偶爾,停在路邊啃麵包。有時,在小吃店喝冰綠豆粥。
  
  一個人的影子,和著樹影,來來回回、傾傾斜斜,斜成了兩個人。
  
  孤單,被暴曬。你在哪里?
  
  (六)
  
  是咎由自取,所以疼痛是拙劣的小丑。
  
  我心甘情願。不需要安眠藥。
  
  無意識地質問:若某天我消失不見,你是否會難過?
  
  他說:我會傷心,很傷心。因這,我在樹蔭下微笑。
  
  儘管,這是無意義的事。很多時候,不是我消失,是給我承諾的人消失。
  
  我的堅守,只是一個顛簸的笑話。
  
  或多或少,我都覺得難堪。
  
  (七)
  
  每一個碎片,都是一次猝不及防的顛覆。
  
  每天,我都在其間顛沛流離。一次次的破光,一次次的逆光。
  
  我走了很多路,忘記了很多人。
  
  我的思念,沒有人成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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